四月份豆腐趴─攝影該怎麼教趴,對於國內大專院校電影攝影教育,應該如何進行?以及學校課程是否足以訓練一個攝影師?底片與數位攝影機的消長,導致電影攝影教育的轉型,在執行上與態度上準備好了嗎?


此次豆腐趴邀請了共十位學界與業界的電影工作者一起進行分享對談,包括各校課程簡介、數位化的興起導致電影攝影教育的轉型等,每位來賓輪流發言侃侃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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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攝影大師─(左起)張展、廖本榕、陳懷恩

李安父親三部曲攝影師─林良忠,最新攝影作品《追愛》,運用了九種攝影機於該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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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瑞源,世新大學講師。作品《阿嬤的秘密》獲1998金馬獎最佳紀錄片

滕兆鏘(中),世新大學講師,《巧克力重擊》《歸途》剪接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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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俊仰(中),朝陽科技大學講師

宋天瀚(右一),中州科技大學講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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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嘉錕,台灣藝術大學電影系講師,學生稱呼其謝老大。授課之外,仍持續創作中,為一製片與導演。

錢翔,《藍色大門》攝影師,《歸途》導演


首先發言的是蔡明亮御用攝影師─廖本榕,用了一個問句回應本次實以教育為核心的趴替─想從學校裡學到什麼東西?或者,反過來說,學校應該教授什麼?


這個未經排練過的問題,很巧妙地隱隱扣合住兩個多小時各位來賓的輪流發言之下。


許多人心目中的青春經典《藍色大門》的攝影師錢翔,便以慷慨激昂的口吻訴說,當他帶著學生時代豐富且優異的攝影經驗出了校門,第一次站在攝影棚前時,他的腦袋竟是一片空白,完完全全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因此,他相當嚴肅誠懇地警告在座所有有志從事電影工作的朋友們,拍片現場從來就不是一個嘻嘻哈哈的地方,出了校門之後,片場是讓每個人丟掉所有榮耀驕傲、從頭開始的地方。並直說,學校不是訓練每個人都成為攝影師的地方,學校是訓練每個人壯大堅強其心智的場所。 


懷恩老師,除了眾人熟知是為一攝影師、是一導演,懷恩老師並是一位父親,且是相當關心現行教育的父親。在眾人難免沉緬於底片的美好懷舊氛圍中時,懷恩老師則認為,在數位時代長大的新一批電影或影像工作者,若從未接觸過底片,再多的懷舊、再多的緬懷皆是徒然。然而,當5D2幾乎全面占領國內大專院校的時候,懷恩老師提醒我們,基本是什麼?用本是照相機的媒材來談電影攝影,此討論是否早已有不標準存在?當數位媒材不採取任何模式、將飽合度與反差度降到最低的時候,會剩下什麼?教育應該訓練基本是什麼,就如同要知道食物的原味是什麼一樣。


任教於世新大學的資深攝影師沈瑞源,認為必須了解底片的特性、調性、寬容度等,再應用於數位媒材上,才能得心應手,才能掌握自己想要呈現的調性是什麼。數位器材只是一種工具,真誠的鏡頭語言才是電影畫面的靈魂。

 

2012119日,攝影業先驅、擁有一百卅年歷史的美國軟片大廠柯達(Eastman Kodak),聲請破產保護。數位器材日新月異的進步,底片無可避免正走在消逝的路途上,從開始有數位器材開始,國內的電影攝影教育也一直面臨著該如何轉型的問題。台灣藝術大學電影講師謝嘉錕於趴替中談到,台藝電影系曾是全台灣唯一堅持以底片交片的系所,每學期拍片課程,每一拍攝組別可以拿到系所補助的部分底片,此舉羨煞國內多少電影相關系所。但隨著數位媒材的發展,近幾年已經開放數位媒材格式交片,他坦言,台藝電影系目前的問題是,還要多少程度的堅持底片?相較於一台SR3可以撐起10多年的電影教育,一台5D2能撐多少年?


於中南部任教的兩位老師,朝陽科技大學朱俊仰老師、中州科技大學宋天瀚老師,對於底片與數位的抉擇,則以很現實的觀點切入,底片就是貴,對於中南部學生的負擔並不輕鬆,在以技職教育為主的課程之下,如何讓學生不斷地練習、不斷地拍、不斷地進步,或許數位器材比較容易達到此一目的。然而,兩人也同樣提出,攝影不只是攝影機本身而已,應該包含思考與視覺想法。


《巧克力重擊》與《歸途》的剪接師─滕兆鏘,認為底片很貴這一點,使得相對便宜的數位器材得以大幅取代底片的位置,但也因為底片的貴,所以在每一個拍攝、按下快門的瞬間,而能產生謹慎的思考,能夠稍微客觀的判斷此一鏡頭的必要性,因為底片貴,所以每分每秒每呎必錙銖計較,因此每一個畫面都能夠被謹慎的對待。


這場趴替,並沒有強迫非得在底片與數位中做出一個痛苦的抉擇,而是就像是會後觀眾所提問的,在數位影像世代長大的新新一代電影學子,沒摸過底片,該怎麼精進自己的能力?所有與會來賓的回答幾乎一致:攝影師的養成,從哲學思辨地想很多到反射動作式地沒想太多,是經過許多許多許多年的鍛鍊與累積,人機一體,將眼睛變成底片,將觀景窗當做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而數位的方便與隨便在於從一開始即沒有想太多地開始動作、開始拍攝。數位器材的方便,絕對不能當作隨便使用,需要多看、多培養視覺美學經驗與品味,多拍多練習,攝影是一種戰術,給自己一些要求和題目,在限制條件中找尋創作的無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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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份的豆腐趴,就如4月份的天氣,大晴大雨,讓豆腐工作人員理不出頭緒來。這次豆腐趴的主題其實核心是教育,談電影教育中的攝影課程該如何進行,這次趴替不同以往,在事前召開了幾次的籌備會議,期待針對目前大專院校電影科系教育中的攝影課程提出建議方向與規劃等。如此嚴肅的趴替,豆腐工作人員對這次趴替的人數已有小貓幾隻的心裡準備,豈料,從活動前一天開始陸陸續續接到不少電話說明想參加活動,而活動當晚越接近晚間七點,現場則有越來越多豆腐友們進場。豆腐工作人員趕緊加排椅子、補充點心、來回張羅,每個人當晚都頂著一個大大的問號在頭上,究竟是大家求知若渴?師資陣容太豪華?還是豆腐失算?還是豆腐趴終於出運啦?


總之,非常感謝各位豆腐友們的支持,當晚有一些朋友幾乎全程站著參與豆腐趴,實在很感人,但也很抱歉,希望各位豆腐友繼續支持喔!


下回我們燈光趴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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